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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东方玄幻——九方游记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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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方游记·刀

作者:ApprenticeBard

这是一条在穿行于荒野林间的废弃小道,杂草肆无忌惮地将藤茎攀上道路,宣告着对这片土地的占有权。目光可及的不远处似乎能看到有人曾定居的迹象:漫无目的生长着野草的荒废田地、只剩下地基的毁坏房屋、爬满藤类植物的倒塌墙壁……阳春三月本是草长莺飞的繁荣时节,但草木愈加繁盛残垣断壁也愈显荒凉。

徒弟没来由地想起一首古代歌谣,内容讲述了常年征战在外的士兵暮年归家,家乡却早已沧海桑田。师父就走在他前方,与徒弟一身古朴道袍不同,师父却是完全现代化的装束,两人走在一起不由得给人奇妙的违和感。师父本就不善言辞,这次出行更显得沉默,并未告诉徒弟详情,徒弟也养成了师父不说自己不问的习惯。二人就这么穿行于荒野树林中,正可谓:茫茫天地间,戚戚苦行者。

在长满杂草和低矮灌木的道路尽头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:一处几十米宽的盆地,其中竖立着十多座破落的佛塔。午后阳光投射出的影子仿佛将这些三米高的佛塔化作了护法金刚,尽管它们都是由风化严重的石块堆砌而成。塔顶供奉的毫无疑问都是僧人骨灰或舍利子,因为刚走近塔群徒弟就感到一种庄严肃穆的压抑感,而且心中升起莫名的烦乱,似乎有着无数怨仇与悲伤却又说不清道不明。师父却仿佛没看到塔群,径直走向旁边的空地,立定身子站稳脚步,左手握拳抬臂横于胸前,右手剑指斜举及至眉心,低喝一声“开”伴随着右手猛地挥出。仿佛雾气消散,一座如蜃景般不真切的奇怪建筑物缓缓显现在那片空地上。徒弟眨眨眼,师父这般修为也算得上仙风道骨,就是可惜总喜欢穿着套运动服显得太不搭调。

师父挥手招呼徒弟到身边,嘱咐道:“这里本就有不愿离开阳间之物,而且佛门寺院持包容平等的观念,聚集着不少游魂野鬼,虽说无害,但还是多加小心。”

“原来这是寺庙吗?”徒弟打量着这座奇怪的建筑物,宽阔围墙将宅院整个包裹其中,只留下正门出入,门紧紧地关着,正上方挂着一块空白的牌匾。

“是也不是”师父边走向大门边解释道,“这是多年前许多高人合力构建的一座法阵,确是仿寺院建制,但又与普通寺院大有不同,等会你就明白了。”

师父并未扣门问讯而是直接推门而入,门内是一个宽阔庭院,中央摆着一个青铜香炉,没有任何香灰,奇怪的是也没积雨水和尘土。香炉后面就是大殿,门上牌匾写的不是大雄宝殿而是讲经堂,从中传来朗朗诵读佛经声。音色清亮却不似人声,难辨男女老幼,徒弟莫名地联想到门派中每日响三次的铜钟声,持重而不逆耳,连绵不绝却又丝毫不觉嘲哳吵闹,令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。直到师父拉住自己的手徒弟才发现自己已经出神楞在原地,他赶紧清明心神排除杂念。师父点头示意徒弟跟好自己,握着他的手走入大殿。

大厅布置简陋,没有供奉任何佛像,正中放着一个讲桌,有人坐在讲桌后对着空荡荡的大厅诵读佛经。徒弟发现自己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和穿着打扮,而越是想要看清就越是模糊,但自己却不会觉得异样,好像那人本来就是没有相貌一样,他有些紧张地看向师父。师父则是恭敬地躬身行礼,出声打断那人:“尘世俗人,因俗事过,冒昧打扰。”

那人停下声音,虽看不清相貌但却能感觉到他看向了这里,这一瞬间徒弟感觉空荡荡的大厅里似乎有很多道目光投向他们两人,他赶忙学着师父的样子恭敬行礼。

那人问:“是来了结因果的吗?”

“正是。”

那人听完微微点头:“因讲经故,不便迎接,客房于东侧,请自便。”说完便不再关注他们,又接着读起佛经,被盯着的感觉也随之消失。

二人退出大厅,清亮的声音仍从身后传来:心无挂碍,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梦想,究竟涅盘。

夕阳在走廊投下余晖,二人行走着的剪影被逐渐拉长。廊檐的雕塑染成一片金黄,这些装饰即使是徒弟这种不懂的人也能看出风格年代久远,不过没有任何磨损倒是令人称奇。徒弟还在思索大殿的奇怪景象,师父见他这般适时解释道:“那是一个请神的法阵。传说地藏王菩萨于地狱中设立讲经堂,亲身讲经说法,只要有所感悟便能投胎于好人家,更有甚者能立地成佛脱离俗世轮回,这里就是模仿讲经堂布置的。”

徒弟十分惊讶:“这么说那人便是?”

“当然不是,那只是召唤的灵体或者说镜像,不过也有着些许神力。说来一般的神被召唤到人世间都会十分狂暴愤怒,能这样平静的估计也只有这几位了。”

“佛家果然是慈悲为怀。”徒弟感慨。

师父却哼了一声:“确是十分慷慨了。放下屠刀便能立地成佛,置他人于何地?如此只怕这世上无数冤魂都不能平息怨恨。”

师徒二人一向有话直说,徒弟知道师父并非在责怪自己。

“放下屠刀本就是极难的事情。若诚心悔过,自然应当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徒弟想了想回答道。

师父闻言停下脚步,问:“倘若犯错之人确实诚心悔过,但被伤害过的人不肯原谅他而不愿给他改过的机会呢?难道这般却又成了被害之人的不对了?”

“那当然不是”徒弟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却毫无结果,“我不知道,师父觉得呢?”

“自然是犯错就要承担责罚,即便已经悔过。只是……唉”师父叹了口气,伸手去衣服口袋,却掏了个空。徒弟知道师父想拿什么,自打自己拜入师父门下,师父就丢掉了所有的烟,但心烦之时掏口袋却是习惯成自然。

“要是所有问题你我师徒都能得出答案,人世间也不至如此复杂”师父笑了笑拍拍徒弟的头转换话题,“这里不是普通地方,我们只选一间房凑合两天。”徒弟点头称是。

虽说此处人迹罕至,但是不少客房却被占用着,徒弟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想到底是什么在占用那些房间。随意找了间空房推门而入,房间布置的很简陋,屋子中央放着一张圆桌和四个圆凳,里面是一块空白屏风,隔开的内室仅一张床,天花板吊着的几根蜡烛却意外地照亮整个房间。徒弟暗自轻叹,跟着师父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都习惯了住在这种奇怪的地方,房间没有丝毫灰尘已经非常令人满意了。

师父忙着在房间里布置法阵,徒弟则帮忙从乾坤袋中将许多材料整理出来。山顶由雷电熔炼的震山铁、深埋地下数年却发新芽的泽根、背阴处终年不得日照的深潭水……这些东西徒弟在师父让他熟读成诵的《四方本草纪要》中见到过无数回,虽不珍贵却也不是那么常见。徒弟还是第一次见到师父要用辅助材料,平常师父都是徒手在地上画法阵或者随意扯根树枝点燃当引子,还教育他这叫返朴归真。

徒弟能帮师父做的事情很快做完了,就坐在床边拿出前阵子师父要求他修行的《歧路要术》接着研读。夜深了,书上的文字似乎让无数个的蛰蠡给吞了去,一句:歧之歧非惟形,抑志之逆;曲以甫直,正而挟返,不至思虑之祸。反复未读两遍意识却早已坠入梦乡。师父笑着摇摇头,从乾坤袋中取出毯子轻轻盖在徒弟身上。

恨。似乎沉入海水,四面八方袭来的暗流都是恨意,几乎令人窒息,几乎将人撕碎。忽又坠入焚焰炼狱,四周即是血海尸山。残破的尸骸,燃烧的残魂,但即使眼不能视,耳不能闻,口不能言,四肢分离,肉体腐烂,恨意却无法消散。

恨,一具尸骸张口号泣;恨,无数尸骸出声应和。所有尸骸手脚并用爬到身前,空洞的眼眶中流下血泪。

恨。猛然被拉倒跌入一具躯体,一个幼年的孩童。父母躺在血泊中,门外的街道燃烧着熊熊烈火,火光照耀出怪物的影子。刀光一闪,死去并不代表折磨的结束,灵魂也要被撕碎,只留下恨,无尽的恨。

恨。又被拉入另一个躯体,一个健壮的农夫。喉咙被切开,鲜血喷溅而出,生命渐渐消散,灵魂也被撕裂,只留下恨;又是一位妇人、再一位老人……所有人都被投入这个苦痛炼狱,永世承受折磨,永远没有终结。

恍恍惚惚间额头正中有道清明之光将徒弟唤醒,随后耳边也传来师父急切的声音。徒弟睁开眼就看到师父满脸焦急,左手稳住自己的肩膀右手点在自己的额头。“师…”一句师父刚说一半,心中又泛起一股悲伤与恨意堵在喉头,哽咽着未能出声。师父忙说:“别急,先定神调息。”然后将一块玉坠放到徒弟手中。

修行最注重即是养性,如彭祖言:远思强记伤人,忧恚悲哀伤人,情乐过差伤人,忿怒不解伤人,汲汲所愿伤人,戚戚所患伤人。各家道术修行虽不同,但对养性都十分看重,故徒弟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定下心神,不为情绪所扰。

师父见徒弟结束调息,忙停下手中事物,问道:“好些了吗?”

徒弟怕师父担心,赶紧露出笑脸回答:“嗯,没事了。”

“怪我,明知你天性敏锐易受恶意所扰,而此地充满执念,却忘将这青玉蜕交予你。”师父语气里满是自责。

《四方本草纪要》中写道:灵玉化形,百年为一蜕,六蜕即开灵智,七蜕能言,八蜕御风,九蜕脱入太虚化而无形。故青玉蜕对修行者凝神定息防止心生邪念有很大补益。

“师父不用自责,我这不是没事嘛”徒弟回忆起梦中景象仍有些后怕,问道,“那些是寺庙的冤魂吗?”

师父摇头:“若是冤魂就不敢来找你了。那是一村之人执念的集合,三魂七魄都被吞噬殆尽,只余执念反倒更加难以平息。先辈们也没办法,设下这个请神阵,却是直到现在也未能化解这些执念。”

徒弟联想起梦中的情景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
师父以为徒弟还在担心,安慰他说:“这执念本不会扰人,体质特殊反倒害了你,虽并无实际伤害,但心神不宁也十分烦人。不过有了青玉蜕,那些执念便不能再困扰你。休息一下,洗漱完吃点东西,我把山上的许多东西都拿来了。”

徒弟注意到师父昨晚布置的是五鬼搬运阵法,从门派里拿来不少东西,香烛丹砂符纸且不论,毛笔权杖铁链丹炉还有各种各样徒弟都没见过的珍惜材料,甚至连阁楼的屋顶都掀了一块。

“咱们要搬家吗?”

“这次任务挺麻烦,确是压箱底的东西都拿来了。”师父笑着拿起丹炉。

师父没教徒弟黄白丹药术,也没在徒弟面前炼丹过,不过这个丹炉却提到过几次,说是师祖们留下的宝物,能维持火温和材料活性。徒弟很高兴,毕竟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丹药,以前都只在小说或者电影里看过类似服用仙丹后修为大增的情节。

然后满脸兴奋的徒弟就看到师父从丹炉里拿出了压缩饼干和牛奶。

“啊,原来是恒温保鲜的冰箱吗。”

“对的。嗯?怎么这幅表情,你不喜欢饼干吗?”

短暂休息后师父又忙着处理其他东西,他拿起那根快生了锈的铁链开始在上面刻着什么符号。徒弟本想帮忙,不过师父说这些都是复杂的术式,他现在还帮不上忙。徒弟只得又打开了那本《歧路要术》。

是故歧正相甫而成,然歧正之数,精于巧变。业以并力为正,则独为歧;以散为正,则合为歧。阵势亦如是,乾合清明,坤应晦浊是为正,逆而应之为歧,歧正无定势则变化无穷,难为其解。

只读了一段,书上的文字又似化成了蜃蠖,恍恍惚惚难辩真意。

“师父……”

“此去东向三里有座梨木山,拿张空白河洛纸以分水探金术绘出沿路地脉走势。”徒弟刚一出声师父就知道他肯定是坐不住了。

“是。”徒弟回答。分水探金是测试地脉最常用的方法,不过需要亲身去实地施行,不在屋里啃书而出去游玩徒弟当然高兴。

“把那,嗯,祝刀带上”师父没停下手中活计,话音刚落,一柄奇形怪状的短匕首就自动从桌上飞起来缓缓飘到徒弟手边,“察觉到任何不对不要犹豫立即运刀。”

这祝刀是门派的镇派之物,本没有名字,还是徒弟因此刀非利器而是祭祀用的礼器取了“祝刀”为名。材料非金非铁,而是一段烧的焦黑的木材,但质地坚硬不逊任何金属;刀身曲折,上面刻印着无数繁复的花纹,门派中历届掌门都须在此刀上刻上新的咒术符文,故此短刀不能也不必用于砍杀,只需运起功法便能自由飞行御敌。

还未出门,师父又把徒弟唤回来,嘱咐几句注意事项,拿出两张金线刻印的锦缎符篆让徒弟收好随后又怕不够再补了两张。

远离寺庙后压抑感顿减,徒弟也觉轻松许多,一路蹦蹦跳跳边绘图边四处闲逛确实比那干巴巴书本有意思多了。

沿着道路走了不一会,徒弟远远望见有人走来。他把图纸收入口袋,这身道袍虽看似古朴却是现代工艺所造,故考虑到现代人的穿衣习惯也在隐秘处缝制了几个口袋。再走近点徒弟看清了来人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人,估计年逾七十,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提着袋子。突然袋子掉落,里面的黄纸香烛散落一地,徒弟快步上前帮忙。

“多谢小师父。”东西不多,很快就收拾好了,老人欠身行礼。

徒弟赶忙答礼:“应该的,老爷子言重了。老爷子这是要去哪祭拜什么人吗?”

“去祭祀山神”老人边说边锤着腰,随后又叹口气,“我的孩子们都心浮气躁,一点远路都不愿走,我们这一辈的都老了,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山神大人的恩惠。”

“山神应当要在山脚下祭祀,老爷子为何说要绕远路?”徒弟也略学过祭祀之礼,不禁心生疑惑。

“小师父果然懂得多。不过这却是山神大人自己要求的,让我们不要对他行祭祀之礼。”

“您是说山神现身了吗?他有没有要求贡品?”徒弟心下有了定论,与师父游历时这种事见了不少,皆为其他草木妖灵冒充神灵。所谓山神、土地神、护宅神其实都是一种福源运势,居者财源广进或事业有成也是因运势亨通自然万事顺利,若认为是神灵庇佑却会错了意。不过长久以来作为一种祭祀礼仪却没必要禁止,但神灵现身索要贡品却绝对不可能,定是妖物作祟。

“小师父误会了”老人解释说,“山神并未要求任何贡品,却对山脚下的我们村庄多有庇护。但山脚下行祭祀之礼却波折不断,不是香烛损坏就是狂风突起,后来也是求助高人才得知这祭拜之法。”

徒弟愈加疑惑,问:“老爷子说的可是梨木山的山神?”

“不是,是这座悔石山”老人指向身后不远处的一座高山,“因山口有一块巨石刻着悔字得名。绕过悔石山另一侧山脚下就是我们丁岩村,小师父若有意也可前来做客。”

徒弟谢过老人便打定主意要去这山上一探究竟。

这座山果然不寻常,穿过老人说的那块刻着悔字的巨石就是一条崎岖山路,徒弟刚走没多久便感到数道视线藏匿在树林中盯着他。不过妖气十分微弱,应该是刚有一丝神智,假以时日修炼百年定能化成人形。徒弟忽然想起刚进门时以为修道就是以除妖卫道为己任,被师父狠狠鄙视了一番说是小说看多了。妖与一般修道者并无差别,都是修身养性以求大道,因此只要不是危害人世的妖物,修道者都不会横加干涉。

戾气。徒弟握住祝刀停下脚步,他体质特殊,对这种气息的感觉十分敏锐,妖气能隐藏,这种恶意却是无所遁形。果然,一只山魈从巨石后跳出来。就像是一只两米高的大猴子,但是只有一条腿,毛发灰亮,皮肤是长了苔藓石板般的青灰色,面上无毛,色若黑炭,从嘴唇突出的利齿就有三寸长,龇牙咧嘴瞪着徒弟,眼睛里映满了凶神恶煞。

徒弟倒是不害怕,祝刀上微显亮光,来者不善他也不准备有所保留。

电光石火间忽然有个男人声音传来:“你这畜生今日倒是十分大胆。”声音在山崖间回响逐渐减弱消失,那山魈忽然泄了气,凶神恶煞的气势荡然无存。

伴随着逐渐接近的金铁交鸣和脚步声,一位中年男子出现在树丛后面,长发和胡子遮了半张脸,身着灰白粗布服饰,手脚都绑上铁链。每次男人移动,铁链碰撞便发出金铁之声。

山魈向男子呜呜低叫两声。

男子笑了一声没好气地说:“什么时候轮到你给我出头了。”

山魈原地跳了两下,挥舞着爪子,样子十分滑稽。

男子挥手说:“快滚快滚。你这性子哪天打雷劈了你倒也不冤。”

山魈挠挠头,转身纵跳几次便消失在树林中。

徒弟却没放松,男子身上没有感受到丝毫恶意,但能随意驯服山魈的绝非善类。徒弟右手仍举着祝刀暗中左手握住师父给的锦缎符篆,问道:“你是何,何方妖孽。”本想说何人,转念一想对方肯定不是普通人。

男子却毫无斗志:“我没有恶意,只为救那山魈一命。平日里它虽莽撞却未伤过他人性命,望体谅这畜生修行不易不要追究。”这男人却是明白那山魈虽看着凶猛,祝刀之下定毫无抵挡之力。

徒弟哼了一声,稍稍放松:“如此最好,我们本无仇怨,我也不想随意伤害生灵。”

男子见徒弟仍有戒心,便不再答话转身离开。

徒弟见男子确无恶意,忙追问:“你就是村庄人供奉的山神?”他知男子道行不一般,想来庇护村庄之类定是此人所为。

“什么山神,不过是助人于危难之时罢了。我也没同意他们祭祀,不算坏了规矩。”

“那你为何,诶?你等等……”

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紫竹林,夕阳在竹叶间洒下细碎的光影,微风起而竹影纷乱,美不胜收。

男子的居所便建在这竹林中,也取材于这片竹林,一座简陋的竹木吊脚楼,门和窗都是简单开了一个洞,想来也不会有人会蓄意闯入破屋之中。门口趴着一只半米长的青狐,随着二人靠近,青狐耳朵抖了抖便站起来,右后腿蜷缩着似乎受了伤。青狐望向男子,低声哼了两声,徒弟还是第一次听见狐狸叫声,顿感新奇。

“又与那野狗打架了吧,上午它来,下午你来,倒是算准了时间。你们整日也不觉得累,去山顶晒晒太阳也要舒服许多。”男子语气带着责备,走向青狐蹲下身子去检查伤势。

那青狐也不怕他,伸出舌头舔舔他的脸。

“幸好伤口不深,不然你这半个月都得做只三脚狐了。你咬野狗那口却挺狠,它尾巴以后都要秃一块了”男子手上显出微光,治疗青狐的伤口,随着男子手上光芒变亮,手上脚上的铁链也微微颤动,似乎在逐渐收紧,男子却毫不在意,絮絮叨叨地跟青狐唠叨着什么,青狐也不时低叫两声回应。

过了会男子站起身来,青狐试探着放下腿却仍有些不适,徒弟见状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装着药粉的玻璃瓶:“用这个试试吧,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却也疗效不错。”男子还没说话,青狐却连退两步,龇牙咧嘴瞪着徒弟,然后转身跑入灌木丛。

男子苦笑着摇摇头:“这小崽子怕生的紧,可惜无福消受。”

刚说完,青狐又从树林中窜出来,嘴里还叼着一只红绿羽毛的小鸟,放到男人脚下用头蹭蹭男子的腿,似乎是要送给他。

男子皱眉:“特意捉来送我的?上次那条小蛇之后就跟你说过了不要这么做了吧。”青狐闻言耷拉下耳朵,仿佛做错事的小孩。

男子俯身摸摸青狐的脑袋:“真想报答我以后就少与那野狗争夺地盘,我今后无法给你疗伤了,以后自己沉稳着些。”青狐转身跑开,这次没有再回来。

男子拾起小鸟,徒弟也凑上去。挺漂亮的羽毛,可惜伤的太重无法救治,徒弟心想。男子叹了口气,手掌覆在小鸟身体上,猛地光芒大振,同时手脚的铁链也哗啦啦地大幅抖动攀上男子全身,仿佛要将男子勒死般,但那光芒反倒愈加增强,刺得徒弟不由得闭上眼睛。

张开眼睛光芒已然消失,男子也像老去几岁一样,铁链仍紧紧将男子缚住。当看到男子手中时徒弟却惊呼出声,鸟儿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扇了扇翅膀没飞起来,侧头看了看男子便顺着手臂跳到男子肩头卧下。

“浑浑噩噩多年,精于伤人之法,救命之术却毫无长进,所幸一息尚存魂魄未散。”男子声音充满疲惫。徒弟心下仍惊讶不已,这般只怕师父也做不到。

男子一步一顿地走上竹屋,纵然修为极高,身上铁链仍影响了他的行动。徒弟跟着走入竹屋,屋里空荡荡的,只靠窗放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,男子招呼徒弟坐下。

“见过碧海潮生吗?”

“嗯?”

转头看向窗外,徒弟不由得屏住呼吸。

日光渐晦,青空下竹海连绵无边无际,如万里绘卷平开而去毫无怪石暗礁,海平天阔任翱翔。

偶有山风徐来,则碧海泛起粼粼微波,云影化舟而渡,归鸟似鱼而跃。竹叶纷纷,应和微风穿林而啸,合奏悦耳涛声。

可谓碧海潮生!

“叹半生癫狂半生醒,百载幡然醒悟,方知覆水东流,悔!悔!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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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新仓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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